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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殤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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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馨兒本就沒指望他能像放走那個宮女一樣放走她,只是沒想到他將她擄去的地方竟是寧王府。想起剛剛在宮門處遇到寧王,真把她嚇出一身冷汗。果然不能隨便撒謊,為了個莫須有的主子,就得不停地圓謊,說到後來自己都快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不過,好歹蕭逸還是選擇相信了她,當她是太師為昭儀安插在皇上身邊的眼線。她還記得最後蕭逸感嘆道:“太師不簡單,王爺不得不防。”

寧王卻哈哈笑道:“那個老匹夫,不過仗著有個當太後的妹妹,看似朝堂上以他為首,其實也不過是幫耍耍嘴皮子弄點陰謀詭計的酸儒,手上能有多少兵力,本王才不怕他!”

不過,既然是皇上身邊的人,堂而皇之地出宮自然是不行的,所以,臨出宮前蕭逸拿出一條絲巾系在她臉上,藏在馬車裏。從雪隱宮出來蕭逸就有意避開宮裏的守衛,加上他輕功卓越,一路過來還真沒人看到。而出宮時,守衛見是寧王,攔都沒攔就放行了,真是讓她欲哭無淚啊。看來別指望皇上能找到她了。

蘭馨兒坐在院子裏發了一下午的呆,還是沒想到怎麽才能離開。院子周圍布滿了守衛,憑她的武功想出去本就不易,何況她現在還被下了軟筋散,一點武功都使不出。蕭逸把她丟在這裏後就再也沒出現了,他是寧王的軍師,自然是很忙的,怎麽會有功夫理她。他要的不過是將她丟在這裏幾日,等他們的事成了自然會放她走。可她一點也不想呆在這裏,唉!蘭馨兒又嘆了口氣。

“別嘆氣了,你該感到慶幸,我將你帶出來正好免去了一場災難。”蕭逸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

“大軍師怎麽有空過來了,不用忙你的大業嗎?”

“你似乎一點也不怕?就不擔心你的主子?”

“有什麽可擔心的,主子貌美如花,聰明又有才智,相信寧王是舍不得下手的。何況她還有個太師伯伯,寧王難道不想依仗他來穩定朝中局勢?”

“呵,你倒是通透,難怪能得皇上的信任。”蕭逸讚賞地看著她,忽然發現她有雙很水靈的眼睛,可那張臉就實在不能讓人恭維了,真是可惜了!

蘭馨兒挑眉看著他,只聽他說道:“你失蹤這兩天,皇上可是到處找你。”

“我是皇上身邊的侍女,皇上當然要找。”

蕭逸笑了笑,溫和的笑聲低低地溢出,身上那股儒雅之氣更盛,翩翩君子之風如此賞心悅目。蘭馨兒忽然覺得這樣的人才配得上梅妃那種溫婉清華的女子,比皇上更相配。

“這找可不是普通的找,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值得皇上花這麽大氣力。”蕭逸緊盯著她的臉,一步步靠近。蘭馨兒的心跟著提了起來,莫不是被他發現了她的易容?就在他走到她面前時,門口進來一守衛道:“軍師,福總管到了,王爺請您過去。”

蕭逸瞇著眼暼了她一下,轉身快步離去。蘭馨兒總算松了口氣,發現手心已經微微出汗。她搖頭笑了笑,自己怎麽會這麽緊張,看來那個溫文爾雅的男子並不如他的外表那麽無害。

“蘭姑娘。”一個壓低的聲音傳來。蘭馨兒一回頭看見了墻角下站著的夜殤,一身黑衣,整個人像融進了深深的暮色中。

“你怎麽在這兒?”蘭馨兒欣喜地奔過去,“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噓,他們現在在書房,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我帶你走。”

“可是我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他們給我下了軟筋散。”

“沒事。”夜殤皺眉想了一下,正打算攔腰抱起她,忽然門口亮起了火把。接著寧王,福貴和蕭逸帶著一隊人馬魚貫而入。夜殤連忙一個擡腿站在蘭馨兒面前,將她護在身後。

“軍師真乃神機妙算,那皇帝居然真的派人來救她,現在連我都好奇了,這麽個樣貌普通的宮女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寧王心情愉悅地問道,“軍師你知不知道?”

“屬下也不知。”蕭逸看似恭敬,神情卻很淡然。

寧王似乎早已習慣了他的態度,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本來沒指望釣到魚的,沒想到不但釣到了,還是條大魚,哈哈哈……你就是皇帝的暗衛統領吧?”寧王打量著夜殤,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比不上那個禦前侍衛,不過也算不錯了。”

“那個禦前侍衛的處境比他還糟呢。”

“對,軍師說得對。那個只怕是回不來了,哈哈,你說皇帝要是知道一下子去了兩個股肱之臣,會是什麽表情?”

寧王的笑聲在蘭馨兒耳中只剩下一片嗡嗡作響,她幾乎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頭腦反應遲鈍,怎麽也想不明白剛才他們說的話。他說他回不來了?是說的李鈞嗎?怎麽會這樣?不會的,不會的,蘭馨兒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受對方影響,卻怎麽也控制不住顫抖的雙手。

夜殤感覺到背後人的情緒變化,穩了穩心神,退了一步,拉著蘭馨兒的手。手上傳來的熱量終於將她拉回了現實。

二人剛想轉身越墻而逃,墻上忽然出現一排弓箭手。而身後蕭逸的殺招已至。夜殤只好回身,迎上蕭逸,二人武功本在伯仲之間,只是夜殤更擅長近身殺敵,但如今他帶著蘭馨兒,這優勢一點也顯現不出了。

寧王見蕭逸許久拿不下夜殤,眼神一個示意,福貴就欺身而上。場上局勢瞬間一變,夜殤不得不放開蘭馨兒,全力對上二人。饒是如此,仍避不開受了福貴一掌。蕭逸順勢將蘭馨兒捉回,氣定神閑地站到一邊。對付受傷的夜殤福貴一人足矣。

蘭馨兒見狀,急道:“你快走,別管我。”

“你以為他還有機會跑嗎?”蕭逸淡淡的說。蘭馨兒的心瞬間沈了下去。果然,不一會兒夜殤又被一掌打得吐血,蘭馨兒焦急萬分卻又無計可施,世界上最令人難受的莫過於眼睜睜看著朋友在自己眼前受傷甚至死去了。她絕望地幾乎想閉上眼睛,可是她不能,非但不能,還得認真地仔細地看著。她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緊握著的手心漸漸滲出血來,可她一點也感覺不到。

蕭逸一直註意著她,見她面上雖沒什麽表情,但撰緊的手還是洩露了她的情緒,此刻見她指縫滲血,皺了皺眉,竟鬼泣神差地伸手掰開她的手指。

蘭馨兒也不掙紮,依舊面無表情地註視著前方。夜殤被打倒在地,艱難地喘著氣。就在大家都以為夜殤即將命喪福貴之手時,門外傳來一聲急呼:“不好了,書房走水了。”果然,西北方有火光沖天,看樣子火勢不小。

“書房?”寧王大急,“快,去看看怎麽回事。”說著也顧不上這裏的將死之人,帶著一隊人馬就奔書房而去。

混亂中,蘭馨兒突然“哎呀”一聲跌倒。蕭逸還未明白過來怎麽回事,福貴也被她這一聲吸引,那邊原本重傷倒地的夜殤卻飛也似的闖過墻上的守衛,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追!”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讓他溜了,福貴惱羞成怒,立刻指揮人去追,可惜他忘了這裏是寧王府,那些士兵可不會聽他的。直到蕭逸揮了揮手,才有一領隊帶人跟在福貴後面追了出去。

“人已經走了,還不起來。”

蘭馨兒坐在地上,剛才繃著的神經松懈下來,似乎連力氣也沒有了。不過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這種感覺真好。眼前伸來一只手,手指修長勻稱,和他的人一樣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從而忽視了他的危害,誰會想到這麽好看的手方才招招置人於死地呢。

蕭逸的手準備收回之際,蘭馨兒才回過神來,心情大好,也不介意這只手剛才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一把握住跳了起來。說實話,對蕭逸這個人,她還真恨不起來,雖然知道他是寧王的軍師,為寧王出謀劃策才搞出了這麽多事來,甚至因為他令李鈞深陷險境。或許是看到他對梅妃的深情,觸動了心裏的某根弦,她總認為他做這些事也是被逼無奈的。

“你現在是不是高興得早了點。”

“我相信他,”蘭馨兒愉悅地說,“你們也知道他是暗衛統領,既然是暗衛,躲藏的本領自然是第一的。”

蕭逸輕笑了一下,搖頭道:“你就沒想過你自己?”

“我?”蘭馨兒不解。見他欺身上來,下意識倒退一步。

“看來你是忘了下午的事,”蕭逸快步上前,攔住了她的退路,緊盯著她的眼低聲說道,“我對你是越來越好奇了。”

蘭馨兒瞳孔一縮,心砰砰地跳起來,一個男人說對你好奇絕對沒好事,可是蘭馨兒不能阻止他的好奇。

只聽“嘩”的一聲,臉上頓時輕松起來,蘭馨兒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就看見他手裏拿著一張人·皮面具。

蕭逸顯然也被眼前之人震住了,沒想到面具下的女子是如此欺霜賽雪、皎若皓月的姿容,片刻回過神,讚嘆道:“這才對了,這樣才配得上這雙眼睛。”

蘭馨兒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好了,看也看過了,還給我吧。”

“你還要?”蕭逸將面具藏在身後,笑道,“就這樣,我覺得很好。”

好你個頭!蘭馨兒差點罵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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